第192章 绝杀时刻：给上帝的一张退货单

空气死了。

联合中心球馆的两万三千个肺叶仿佛同时停止了工作，氧气被抽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和肾上腺素。

这里不再是球馆，而是高压锅，随时都会炸膛。

记分牌上的红灯像是一双充血的魔眼，死死盯着场上的十个巨人。

98:99。

马刺落后1分。

时间：第西节最后1分钟。

这是一场把骨髓都熬干了的消耗战。

杜奇站在罚球线附近，双腿甚至不是在抖，而是在进行某种不受控制的高频震动。膝盖里的半月板像是在被锉刀来回锯，每一次移动，神经末梢都会传来足以让普通人休克的剧痛。

但他没倒。

在那双异色瞳孔的视界里，世界被剔除了一切杂质，只剩下红绿相间的数据线条。

【赤司征十郎·天帝之眼】，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正在榨取这具躯壳里最后的一丝生物电。

他不跑。

没那个油了。

他就站在那儿，像是一根钉在公牛队心脏上的铁钉。

“左侧底角，切断。”

“内线补位，慢了0.3秒，堵住。”

每一次传球，都像是手术刀划开皮肉，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次指挥防守，都像是预知了未来的剧本，让公牛队的进攻一次次撞在棉花上。

正是靠着这一口吊着的仙气，这支老弱病残的马刺队，硬生生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公牛王朝，拖进了最后的读秒地狱。

公牛队球权。

时间还剩24秒。

最后一攻。

谁来打？

这个问题在芝加哥不需要问，甚至不需要思考。

那个光头男人，那个嚼着口香糖、满身杀气的23号，己经接过了篮球。

迈克尔·乔丹。

全场起立。

哗啦啦的声音像是麦浪翻滚，两万三千名信徒双手合十，眼含热泪，对着场地中央那个红色的身影顶礼膜拜。

这是神的领域。

这是要收割比赛了。

防下来，马刺带着2:0的大比分回圣安东尼奥，那是天胡开局；防不下来，双方1:1，一切归零。

“防守！给老子把命扔在场上防守！！”

场边，波波维奇扯开了领带，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嗓子吼得像是破风箱。

场上。

杜奇挪动着灌铅的双腿，挡在了乔丹面前。

汗水早就把他那件灰色的90号球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

他看着乔丹。

那双原本应该浑浊疲惫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左眼的赤金光芒像是在燃烧生命。

【天帝之眼·全功率超频预判！】

【目标锁定：迈克尔·乔丹。】

【剩余体能：5%（警报：随时可能宕机）。】

【数据模型构建中……】

【习惯分析：最后时刻，乔丹偏好右路突破，接急停跳投，那是他的杀人技。概率：80%。】

【其他选项：传球5%，强突造犯规15%。】

只有十秒了。

乔丹动了。

没有叫暂停布置战术，没有压时间等最后一秒。

这老流氓在还剩10秒的时候，突然像一头捕食的黑豹，毫无征兆地启动！

向右！

重心压得极低，肩膀晃动幅度极大，第一步快得像是要撕裂空间。

“果然是右边！”

杜奇的瞳孔骤缩成针芒，大脑甚至来不及下指令，身体己经在大脑皮层的电流刺激下做出了本能反应。

左横移！封堵！

他赌上了一切，把重心完全甩向了左侧，就像是一扇关死的铁门。

但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将发生碰撞的刹那。

乔丹那双泛黄的、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那一丝光芒，名叫——“你上当了”。

吱——！

球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叫。

乔丹没有急停。

也没有起跳。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惯性和他十几年的肌肉记忆！

他在高速行进中，右手突然将球狠狠往背后一拉，身体像是个不倒翁一样，硬生生把冲向右侧的惯性给扭了回来！

背后运球！强行变向左路！

“什么？！”

杜奇心头猛地一凉，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液氮。

被骗了！

这个该死的老狐狸！他在最后这一刻，竟然背叛了他自己最信赖的身体本能！

这就是神的可怕之处吗？

当你以为看穿了他的底牌时，他反手就把桌子给掀了，告诉你规则是他定的。

杜奇的重心己经丢了，想要强行扭回来，脚踝处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整个人踉跄着差点跪倒。

乔丹过去了。

一步过得干干净净，就像清晨过马路一样轻松。

前方，一马平川。

只有大卫·罗宾逊，这位海军上将还在篮下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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