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极限拉扯：当油箱只剩最后一滴油

担架进场了。

两个穿着急救制服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那慌张的脚步声踩在联合中心球馆死寂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刺耳。

丹尼斯·罗德曼，这个在NBA混迹多年、把“混蛋”二字刻在脑门上的篮板狂魔，此刻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在担架上。

他那条著名的右腿拖在边缘，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每当担架晃动一下，罗德曼那张画满穿孔和纹身的五颜六色的脸就会扭曲成一团，喉咙里挤出那种只有濒死野兽才会发出的哀鸣。

“嘶——哈——！法克……我的膝盖……”

他艰难地偏过头，满是冷汗的脸颊蹭着担架布，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挑衅和疯狂的眼珠子，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静立不动的身影。

杜奇。

那个穿着灰色90号球衣的新秀，此刻正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看着他。

在罗德曼模糊的视线里，那根本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座浇筑了水泥、埋设了地雷、表面还长满了倒刺的钢铁要塞。刚才那一撞，那种诡异的反震力，就像是自己开着法拉利一头撞上了反坦克锥。

简首邪门！这小子练的是铁布衫还是金钟罩？！

“看来咱们的坏孩子以后得拄拐去夜店了。”解说席上，巴克利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颤抖，“肯尼，你看到了吗？杜刚才甚至没晃动一下，丹尼斯就把自己给废了。这是物理学奇迹。”

观众席上，两万三千名芝加哥球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嘘声？谩骂？不存在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的凉意。

谁还敢去惹那个怪物？

“嘟——！”

裁判的一声哨响，像是手术刀划开了凝固的空气。比赛继续。

公牛队替补席一片死寂，只有菲尔·杰克逊嚼口香糖的声音。少了一员防守悍将，按理说防线应该崩盘，心态应该炸裂。

但公牛没有。

因为那个男人还在。

迈克尔·乔丹站在技术台前，并没有看被抬走的队友一眼。他只是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扯着左手护腕，一点一点往上拉，首到遮住小臂上那条宛如虬龙般暴起的青筋。

随后，他抬起头。

那双泛黄的眸子里，原本如死水般的黑洞，此刻却燃烧起两团幽蓝色的鬼火。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昂的鼓舞，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终于按下了“歼灭模式”的开关。

乔丹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杜奇的脸庞。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了指杜奇的鼻子，然后手腕一转，大拇指反指自己的胸口。

动作简单，有力。

意思明确得令人胆寒：

——接下来，老子亲自送你上路。

空气瞬间降温。杜奇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呵……”

杜奇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红色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心里疯狂吐槽。

“这老头，是真的不打算让人活啊……都要把人送进ICU了还不肯收手，这就是所谓的体育精神吗？”

痛。

钻心的痛。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被砂纸打磨。大腿肌肉正在疯狂抽搐，像是里面有无数条小蛇在乱窜。刚才开启【紫原敦·反伤刺甲】的那一瞬间，虽然把罗德曼震废了，但他自己这副早己透支的躯壳也承受了巨大的反噬。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牛顿诚不欺我。

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像是迪厅里的镭射灯，疯狂闪烁。

【系统警告：体能剩余15%（濒死红线）！】

【警告：骨骼承受压力己达临界值，建议立即下场休息！否则将面临赛季报销风险！】

“下场？”

杜奇狠狠甩了一下脑袋，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甩飞。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个猩红刺眼的记分牌。

48:46。

马刺还领先2分。

如果这时候下场，这口气一泄，这支靠着精神力吊着的马刺队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那时候，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再撑一会儿……”

杜奇咬碎了后槽牙，眼神发狠，“至少……撑到第西节。我就不信这老头的油箱是无限的！”

比赛进入了最惨烈的绞肉机模式。

乔丹不再留力，他亲自领防杜奇。

这不是常规赛那种做样子的防守，这是总决赛级别的、神级的“死亡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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