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葬礼般的狂欢：上帝流血的夜晚

“嘭！”

一声闷响。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两万三千人的心口。在那个橘红色皮球钻入网窝的瞬间，联合中心球馆的时间轴被暴力掐断。

没有欢呼。

没有怒吼。

甚至连那些本该响起的嘘声都被掐灭在喉咙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底线那个灰色身影上。杜奇，那个刚刚完成神迹的男人，像是一座被抽干了地基的摩天大楼，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就是“弑神”的代价吗？

哪怕是马刺队的替补席，此刻也没有一个人跳起来庆祝。那群平日里挥舞毛巾的糙汉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表情凝固成一幅名为“惊恐”的油画。

“杜——！！”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像是生锈的锯条锯开了这凝固的空气。

蒂姆·邓肯。这个平日里哪怕得了总冠军可能都只会挑挑眉毛的“石佛”，此刻彻底崩了。

他一把甩飞手里的佳得乐，橙色液体溅了一地。他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首接撞开了挡在前面的助教，甚至把正要冲进场的主教练波波维奇都撞了个趔趄。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底线。

那是他的兄弟。

是那个天天喊着“训练好累”、“我想吃披萨”，却在刚才那一秒，把所有子弹都替他们挡下来，把命都填进去的混蛋！

“别睡！杜！别特么睡啊！！”

邓肯扑到杜奇身边，膝盖重重跪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那双平日里稳如磐石、能单手抓球的大手，此刻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想去拍杜奇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僵住。

不敢碰。

真的不敢碰。

眼前的杜奇，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胸膛虽然还在起伏，但那种频率微弱得让人心慌，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摆。灰色的90号球衣紧紧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那是透支到极限的身体在发出的最后悲鸣。

“队医！！担架！！快特么把氧气瓶拿来！！”

波波维奇终于冲了过来。

这位以铁血著称的空军学院派老帅，此刻那张总是红光满面的脸，白得吓人。他几乎是滑跪到杜奇身边，颤抖着手指探向杜奇的颈动脉。

指尖传来微弱的跳动。

还活着。

老帅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但心脏依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想骂娘。

这哪里是打球？

这特么是在玩命啊！

“为了赢一场球，至于吗？你个混小子，至于吗？！”

波波维奇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他一边吼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帮队医解开杜奇的球鞋鞋带。这哪里还有半点名帅的风度？分明就是一个看着自家孩子闯了弥天大祸后的老父亲，既愤怒，又心疼到了骨子里。

混乱。

彻底的混乱。

原本应该是主场沦陷、客队狂欢的经典剧本，此刻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兵荒马乱的急救现场。担架进场，氧气面罩扣上，人群推搡，闪光灯疯狂闪烁。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风暴眼之外。

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动。

迈克尔·乔丹。

他依然站在那个被绝杀的位置，甚至连脚尖的方向都没有变。他保持着那个回头的姿势，那颗标志性的光头在聚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双泛黄的眸子，没有焦距，只是死死盯着躺在担架上、被一群人簇拥着抬出场的杜奇。

他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愤怒，没有失落，甚至没有那种被抢走胜利后的不甘。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就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黑曜石雕塑。

“迈克尔……”

斯科蒂·皮蓬走了过来。蝙蝠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想伸手去拍拍老搭档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因为他看到了乔丹的手。

那双曾经掌控雷电、单手抓爆篮球的大手，此刻正垂在身体两侧，松松垮垮。

而在那指尖之上……

一滴鲜红的液体，正缓缓汇聚，然后坠落。

“嗒。”

那是刚才拼抢篮板时，被杜奇的指甲狠狠划破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昂贵的硬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小梅花。

但他仿佛是个没有痛觉的怪物。

“斯科蒂。”

乔丹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万年冰川的裂缝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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