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家

黄毛带着人堵在面馆门口，姜凡刚放下筷子，就看见了玻璃门外的几道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把阿卜杜拉拉到身后，自己站起身，看向门口。

黄毛一脚踹开面馆的门，拎着钢管就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西个混混，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面馆里的其他客人吓得赶紧结账跑了，老板躲在吧台后面，害怕的不行。

“小子，挺能跑啊？”黄毛吐了口唾沫，用钢管指着姜凡。

“下午你不是挺横的吗？敢拧老子的胳膊，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一片，谁说了算！”

阿卜杜拉瞬间从姜凡身后站了出来，抓起旁边的凳子，挡在姜凡前面，眼神非常狠：

“不准你碰我哥！”

“哟？还认了个哥？小新疆，我看你是活腻了！”黄毛嗤笑一声，挥着钢管就要冲上来。

姜凡一把按住阿卜杜拉，把他拉回身后，看着黄毛：

“我劝你想清楚，现在是严打，你带着人拿着钢管进店闹事，真闹到派出所，你觉得你能捞着好？”

黄毛的脚步停了一下，显然是犹豫了。

1994年正是严打期间，聚众持械闹事，真被抓进去，少说也要劳教半年。

可他看着姜凡，又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牙说：

“你他妈少拿派出所吓我！今天你给老子磕个头道歉，再赔五百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让你们俩横着出去！”

“五百块？”姜凡笑了，往前走了一步，一点都不害怕。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带着人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第二，我现在就喊警察，咱们派出所里说清楚，看看是你聚众持械闹事罪重，还是我正当防卫理亏。”

他前世在足球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付这种外强中干的街溜子，他拿捏得死死的。

黄毛的脸色变了又变，身后的兄弟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

“哥，算了，真闹到派出所，咱们得不偿失。”

黄毛咬着牙，死死盯着姜凡，最终还是怂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俩小子，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解除，面馆老板才从吧台后面钻出来，一脸后怕：

“小伙子，你们快走吧，这黄毛是这一片的地痞，回头肯定还来找麻烦。”

“谢谢您，我们这就走。”

姜凡付了面钱，拉着阿卜杜拉出了面馆。

出了门，阿卜杜拉才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姜凡，一脸后怕：

“哥，刚才吓死我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拿着钢管。”

“没事，阿卜杜拉，你记住了，这种人，就是纸老虎，你越怕，他越横。”

姜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有哥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阿卜杜拉用力点头，看着姜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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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心里一暖，带着他继续往居民区走。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带院子的平房，门口挂着“有房出租”的牌子。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着很和善，听姜凡说要租房，笑着把他们领了进去。

西厢房，一间十五平的小房子，带个小窗户，里面有一张旧木床，一个掉漆的桌子，还有两把椅子。

费用就是一个月三十块，水电费另算。

“阿姨，这房子我们租了，先租半年。”

姜凡二话不说，首接数了二百块钱递了过去，多给了二十块。

“阿姨，麻烦您给找两床旧被子，再给我们添个小床，您看行吗？”

阿姨看着姜凡出手大方，笑得合不拢嘴：

“行！太行了！我这就给你们收拾去！”

阿卜杜拉拉了拉姜凡的衣角，小声说：

“哥，租一个月就行，不用租半年，万一我们赚不到钱？”

“没事。”姜凡笑着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总不能月月交房租，麻烦。”

“家……”阿卜杜拉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眶又红了。

父母走后，他就没有家了。

被亲戚赶出门的那天，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了。

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做苦力，混一口饭吃，但是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阿姨手脚麻利，一下午就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找了两床厚实的被子，还搬来了一张单人床。

姜凡又去街上买了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还有洗漱用品，花了不到一百块。

这个空荡荡的小房子，瞬间就有了烟火气。

傍晚的时候，姜凡在小灶台前煮了粥，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又蒸了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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