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才的叹息

国家青年射击队训练基地，坐落在京郊一片安静的园林里。红砖绿瓦的建筑掩映在松柏之间，环境清幽，设施现代。和李浩刚刚走访过的平江县体校，像是两个世界。

但李浩知道，有些问题，不分贫富。

他今天没带随从，一个人来的。基地主任陪着他走进训练馆，馆里灯光明亮，设施崭新，二十几个少年正在训练，枪声清脆，节奏稳定。

“这些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好苗子。”主任介绍，语气里透着自豪，“最小的十西岁，最大的十八岁。未来国家队的希望。”

李浩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专注的小脸。他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动作标准，眼神锐利。确实都是璞玉。

但他今天不是来看璞玉的，是来听真话的。

训练间隙，他把孩子们召集到会议室。会议室不大，孩子们坐下后，显得有些拥挤。气氛一开始很拘谨，孩子们看着这位“上面来的大领导”，都不敢说话。

李浩笑了笑，让助理搬来几箱饮料，分给大家。

“别紧张，我就是来聊聊天。”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和孩子们平视，“不记名，不录音，说什么都行。就当我是……一个关心你们训练的叔叔。”

孩子们互相看看，还是没人开口。

李浩不急，喝了口水，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脸。最后，他停在一个坐在角落、一首低着头的女孩身上。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很瘦，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孩抬起头，眼神有些怯生生的：“林……林小雨。”

“练多久了？”

“五年了。”

“喜欢射击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喜欢。”

“那……训练中有什么让你觉得特别困难的事情吗？”李浩问得很随意，“什么都可以说。比如训练太累？教练太严？还是……别的什么？”

女孩又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突然，一个坐在前排的男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最怕的不是训练累，是每次扣扳机前，都要在心里默念：弹簧别断，气瓶别漏，瞄准镜别晃。”

李浩看向他。男孩叫王锐，十七岁，是这批队员里天赋最突出的，己经拿过亚洲青少年赛冠军。

“王锐说得对！”另一个女孩接话，声音带着抱怨，“我上个月那支枪，打十发就有两发偏得莫名其妙。后来才发现，是枪托底板的一个螺丝松了，每次击发都有微小位移。那么小的松动，平时根本察觉不到，只有连续击发才暴露。”

“我那支更离谱。”又一个男孩说，“扳机力忽轻忽重。教练说是扳机簧疲劳，可申请换新的，说流程要走一个月。我这一个月怎么练？手感全乱了。”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住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吐槽着各自遇到的器材问题。有些问题是小毛病，有些却首接影响了训练效果和比赛成绩。

一个瘦小的男孩甚至撸起袖子，给李浩看他的手腕：“我这只手，因为握把角度不合适，长期训练导致关节轻微变形。医生说要调整握把，可我的枪型号太老，找不到适配的握把配件。教练说让我‘克服一下’，可这怎么克服？每次训练完都疼。”

李浩看着那微微变形的手腕，心头一紧。这还是个孩子，骨骼都没定型。

“这些问题，你们跟教练反映过吗？”他问。

“反映过。”王锐说，“教练也没办法。申请配件要填表，要审批，要等。有时候等到了，比赛都错过了。”

“那为什么不申请换新枪？”

孩子们互相看看，都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李叔叔，您可能不了解。”林小雨小声说，“一支好点的进口气步枪，要十几万。我们青年队，经费也有限。教练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们……还不算刀刃。”

“而且，”王锐补充，“就算申请了，也不一定能批。上面要看成绩，要看潜力。没成绩，没潜力的，就更难了。”

李浩沉默地听着。这些话，他从成年运动员那里听过，但从这些半大孩子嘴里说出来，更让人揪心。

他们才十几岁，本该无忧无虑地追逐梦想，却要过早地面对这些现实的重压。

“如果，”李浩缓缓开口，“如果有一个新系统，能让你们更快地申请到需要的配件，甚至对器材有更多的选择权，你们会用吗？”

孩子们眼睛亮了。

“真的吗？”

“能多快？”

“我们可以自己选吗？”

李浩点头：“真的。我们在设计的新系统，会有‘绿色通道’，紧急需求可以加快审批。还会有‘白名单’，有很多企业竞争，价格会更合理，选择会更多。甚至，你们对器材的使用感受，会成为评价供应商的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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