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赛前心态：当咸鱼决定翻身

圣路易斯，夜色如墨。

希尔顿酒店的备战室里，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喧嚣的霓虹。

空气仿佛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发出“嘶嘶”的冷气声，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这个凝固的空间里吐着信子。

UCLA棕熊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瘫坐在椅子上，平日里最为活跃的巴伦·戴维斯此刻也像被霜打的茄子，低头死命抠着指甲缝。

史蒂夫·约翰逊更是双腿不住地抖动，甚至带得整个联排座椅都在轻微震颤。

紧张。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那座名为“维克森林”的大山的本能敬畏。

“先生们。”

哈里克教练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那支快被他转出火星的马克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粗砂砾。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蒂姆·邓肯，全美第一中锋，不可战胜的石佛……去他妈的石佛！”

哈里克猛地扯了扯领带，那条可怜的领带早就被他拽得像根咸菜干。

“这世上没有不倒的神像！只要我们也足够硬，就能把他敲碎！”

这一番鸡血打得并不怎么高明，队员们只是稀稀拉拉地抬了下头，眼神依旧游离。

角落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杜奇半躺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地伸着，脚上那双旧得发黄的verse帆布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他手里捏着一根被咬断的“美味棒”，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嚼。

狠狠地嚼。

仿佛他嘴里咬的不是巧克力威化，而是蒂姆·邓肯的骨头。

如果是往常，这种时候杜奇早就把外套蒙在头上呼呼大睡，或者嚷嚷着“什么时候结束我想回去看动画片”了。

但今天，没有。

他那双总是半睁半闭、写满“麻烦死了”的死鱼眼，此刻却睁得极大。

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团幽暗的火焰在跳动，那是只有在野兽捕食前才会露出的凶光。

专注。

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

杜奇的视线穿过了面前的战术板，穿过了墙壁，仿佛首接锁定了那个并不在这里的面瘫脸对手。

“真是……麻烦死了啊。”

杜奇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又塞了一口零食。

但他知道，这回是真的躲不掉了。

脑海中那个灰色的头像——【青峰大辉】。

那个狂野不羁、能在任何角度把球扔进篮筐的得分怪物。

那个拥有“无定式投篮”、能把篮球变成杂耍的超级得分手。

只要赢了这场，只要干掉邓肯，就能拿到解锁它的钥匙。

想象一下吧。

拥有紫原敦的绝对力量和恐怖防守，再加上青峰大辉那快如闪电的速度和无解的进攻技巧……

到时候，我就能站在原地，把球随便往天上一扔，然后转身回防。

这得多省力？

这得多舒服？

为了以后能更完美地在NBA赛场上“带薪摸鱼”，为了能彻底过上“站桩输出”的咸鱼生活……

这座大山，必须搬开！

杜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虚抓了几下。

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己经触碰到了那种名为“无定式”的狂野节奏。

不只是为了模板。

还有上次那笔账。

那记无情的封盖。

那个面无表情转身离去的背影，像是一根刺，扎得杜奇心里发痒。

重生一世，带着系统外挂，要是还被一个土著按在地上摩擦，那也太丢重生者的脸了。

“呼……”

杜奇吐出一口浊气，将最后一点包装纸捏成一团，随手一弹。

纸团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

空心入网。

这种诡异的沉默和突如其来的气场变化，让周围的队友都有些发毛。

巴伦·戴维斯偷偷捅了捅旁边的史蒂夫，压低声音：“喂，老大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他居然没睡觉，还在……思考？”

史蒂夫咽了口唾沫：“我感觉他在酝酿什么恐怖的东西。你看他的眼神，像不像那种饿了三天的哥斯拉？”

哈里克教练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老头子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这是……杀气？

这头懒散的怪兽，终于肯露出獠牙了？

哈里克放下战术板，快步走到杜奇面前。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挖掘出来的东方天才，看着那双即便在昏暗灯光下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

“杜。”

哈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期待，也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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