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诸神黄昏：当神开始感到恐惧

圣安东尼奥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液氮瞬间封冻，稠密得令人窒息。

迪克·巴维塔，这位在联盟里呼风唤雨三十年的“控场大师”，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掌心。那里躺着半截断裂的黑色塑料哨子，切口锐利，像是在嘲笑他刚才的色厉内荏。

冷汗不再是流淌，而是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地顺着他灰白的鬓角往衣领里钻，又湿又黏。他执法过上千场比赛，见过查尔斯·巴克利抱着摔跤手把他扔出场外，见过比尔·兰比尔阴笑着把对手的肋骨肘断，也见过迈克尔·乔丹在发烧38度时统治比赛的霸气。

但从未有过现在这种感觉。

恐惧。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高维掠食者时的战栗。

刚才杜奇那个眼神，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温度。那是一尊端坐在云端的神灵，在低头审视一只试图用牙签去撬动泰山的蝼蚁。

那种眼神在说：你的规矩，在我面前，就是废纸。

“换哨子。”

杜奇扔下这句话，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巴维塔的天灵盖上。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场。

灰色的90号球衣在灯光下略显宽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的脚步很沉，每一声“咚、咚”的闷响，都像是踩在了公牛队所有人的心尖上，踩得他们心脏骤停。

迈克尔·乔丹站在原地，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光亮的脑门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那张曾经冷酷如铁、让无数对手未战先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道名为“动摇”的裂纹。

就在刚才。

当杜奇在空中无视物理惯性，强行横移绕过朗利的那一瞬间，乔丹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深不见底，冰冷刺骨。

那是他统治这个联盟整整十年来，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哪怕是当年在底特律奥本山宫殿，被“坏孩子军团”像伐木一样放倒，被活塞队五个人轮番用拳头和膝盖招呼，他都没有产生过这种错觉——这种“无论我怎么进化，都无法触碰到他衣角”的绝望错觉。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迈克尔……”

斯科蒂·皮蓬走了过来，这位全能前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杜奇远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那小子……他根本不是在打球，他是在玩命。那种动作，做一次膝盖就要报废一次，他是个疯子！”

乔丹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杜奇，原本泛黄浑浊的眸子里，两团即将熄灭的黑色火焰，像是被泼了一勺热油，再次疯狂地跳动起来。

“玩命？”

乔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像是刚嚼碎了一块生肉。

“在这个该死的总决赛舞台上，谁特么不是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重重拍打着地板，“砰砰”两声巨响，震得周围的木地板都在颤抖。

“把球给我！！”

乔丹咆哮着，声音沙哑粗糙，像是在砂纸上狠狠磨过。

输？

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哪怕是被打断腿，只要还能爬，他就不会认输。

他是迈克尔·乔丹。是芝加哥的神。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篮球图腾。

既然哨子不好使了，既然这小子的身体对抗像个铁块一样撞不动。

那就用最原始、最血腥、也最无解的方式——得分。用得分把这该死的气势杀回来！

公牛队进攻。

皮蓬底线发球，乔丹一把接过。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运球寻找节奏，也没有指挥队友跑位。

他在中圈附近就开始加速！

红色的23号球衣在聚光灯的拉扯下，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火，带着焚烧一切的决绝，首扑前场。

杜奇迎了上来。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左眼的赤金光芒流转，宛如精密的雷达扫描仪。

【天帝之眼·全功率运转】

视界瞬间黑白化，只有红色的数据流在乔丹身上疯狂跳动。乔丹的每一次肌肉颤动、每一处呼吸起伏、甚至那一滴汗水滴落的轨迹，都被无限放大、慢放。

“呼吸急促，左膝承重比达到临界值，重心前倾……”

杜奇心中冷笑，身形微沉，像一张拉满的弓。

“想强突？做梦。”

他重心下沉，准备卡死乔丹的突破路线。

但就在两人身体即将碰撞、火星撞地球的前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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