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中场更衣室：老头的棺材板有点硬

芝加哥，联合中心。

客队更衣室的铁门死死关着，却挡不住门缝里渗出的那股子压抑感。

空气里，劣质止痛喷雾的辛辣和浓缩汗水的咸腥味搅合在一起。

像是一块吸饱了苦水的海绵，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半场领先8分。

这是能在芝加哥吹一辈子的牛逼。

可更衣室里，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死寂，那是坟场一般的安静。

“当、当、当……”

大卫·罗宾逊坐在长凳上，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毛巾里。

他膝盖上捆着脸盆大小的冰袋，淡紫色的寒气呼呼往外冒。

他的眼神发首，瞳孔甚至在微微战栗。

“那个23号……真的是人类吗？”

海军上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透进骨子里的无力感。

“我明明封到了他眼皮子上，手指甚至能感觉到球出的风……”

“可他竟然还能仰！那个弧度，那个滞空……”

罗宾逊痛苦地捂住脸。

那是被“神”支配的PTSD。

哪怕领先，他也觉得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旁边，蒂姆·邓肯正对着一个全家桶疯狂输出。

这是杜奇特意安排的“半场燃料”。

作为新秀，石佛还不太懂什么叫恐惧。

但他那张万年不化的面瘫脸上，嚼鸡块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饿，那是紧张带来的肌肉痉挛。

他咬碎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角落里。

理疗床上，杜奇正摊成一张肉饼。

队医威尔逊满头大汗，双手化作残影，正疯狂揉搓着杜奇的大腿肌肉。

“嘶——！老威尔，你丫轻点！”

杜奇疼得猛地一抽。

他毫无形象地叫唤着，眼角的泪花都要憋出来了。

“那是肉，不是水泥！你是在刮痧还是在修马路？”

威尔逊无奈地抹了把汗。

“杜，你的肌肉密度太夸张了，现在硬得像铁块！”

“下半场如果不松开，你随时会在这地板上横着出去。”

“横着出去？”

杜奇嗤笑一声，随手抓过旁边一块凉透的披萨，狠狠咬了一大口。

芝士的香味在唇齿间炸开，让他那双死鱼眼稍微恢复了一丝光彩。

“那感情好，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去医院领病号饭了，顺便逃了晚上的新闻发布会。”

虽然嘴上跑火车，杜奇的心沉得像铅块。

他太清楚那个老流氓了。

第二节最后那两分钟，乔丹像是一台失控的杀戮机器。

那不是在打球，那是在单方面的灵魂收割。

只要给他哪怕一微秒的喘息，马刺这8分优势就会像烈日下的积雪，瞬间化成水。

“系统，查看身体状态。”

他在脑海里低喝。

“嗡——”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首接浮现在视网膜中央。

【宿主：杜奇。】

【体能：65%（极速流失中）。】

【精神负荷：82%（临界点红灯警报）。】

【警告：检测到频繁切换“紫原”、“绿间”、“青峰”模板。】

【神经系统过载风险：高！建议宿主停止使用超高强度技能，进入常规模式。】

“常规模式？”

杜奇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面对那个杀疯了的上帝，我开常规模式，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点开了对面的数据面板。

【监测目标：迈克尔·乔丹。】

【当前状态：The Last Dance（最后一舞）模式。】

【精神力场：God's Domain（神之领域）。】

【下半场预演：开启“伪·Zone”状态，全属性强行拔升20%！】

“20%？”

杜奇差点被喉咙里的披萨边给噎死。

他妈的，这老头本来就是满级神装，还要再加个20%的BUFF？

这游戏公司不打算倒闭了是吧？

这平衡性是被狗吃了个干净！

就在杜奇准备问候系统全家的时候。

“砰！！！”

更衣室的橡木大门被暴力踹开。

格雷格·波波维奇像是一头发怒的斗牛，带着滚烫的热浪冲了进来。

他那张老脸红得发紫，额头青筋几乎要跳出皮肉，活像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头。

“都特么把头抬起来！”

波波维奇咆哮着，手里的战术板敲得墙壁“哐哐”响。

“看看你们那德行！咱们是落后了18分还是领先了8分？”

“这就是马刺的血性？这就是圣安东尼奥的防线？”

老帅大步流星走到战术板前，马克笔在乔丹的名字上狠狠画了个鲜红的叉。

“听着！那个穿着23号球衣的光头，他是个人！不是上帝！”

“他会流血，会流汗，也会在防守的时候走神！”

“只要他会流血，咱们就能把他从那个金色的神坛上揪下来，塞进马桶里！”

“明白吗？！”

声音洪亮，在大卫·罗宾逊的耳膜里轰隆作响。

原本死寂的更衣室，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喘气声。

罗宾逊放下了捂脸的手。

邓肯也停下了嚼鸡块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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