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钳爪：把那个该死的球给我抓下来！

第一节结束的蜂鸣声，就像是给高压锅硬生生拔掉了气阀。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热浪并没有散去。

相反，联合中心球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子火药味，浓烈得甚至能用鼻子闻出来——那是汗水发酵的味道，是两万多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味道，更是两支球队想把对方生吞活剥的血腥味。

28：28。

这比分咬得比两只斗红了眼的比特犬还要紧，谁松口谁就得掉块肉。

马刺队替补席。

这里的气氛比桑拿房还要让人窒息。

“该死！该死！该死！！”

格雷格·波波维奇那张通红的脸像是要炸开，唾沫星子横飞，手里的战术板被他敲得那是震天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球员的天灵盖上。

“篮板！篮板！还是特么的篮板！！”

老帅一把扯过技术统计单，指着上面那个刺眼得像是用鲜血写就的数据，脖子上青筋暴起，活像一只愤怒的火鸡。

“单节丢了6个前场篮板！整整6个！”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让那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像个马戏团小丑一样的混蛋，在我们头顶上拉了6次屎！还是当着全美首播的面！”

周围一片死寂。

就连平日里最稳重的大卫·罗宾逊，此刻也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用毛巾死死捂着脸。

蒂姆·邓肯那双呆萌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奈，双手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护具。

不是他们不努力。

真的是那个叫丹尼斯·罗德曼的家伙，太特么邪门了。

这只绰号“大虫”的生物，虽然身高只有2米01，在长人如林的NBA内线简首是个袖珍款，但他对篮板落点的嗅觉，简首到了玄学的地步。

球刚砸在铁圈上，甚至还在空中转圈呢，这货就己经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预判弹道，提前卡好了最好的餐位。

再加上那些让人恶心的小动作——隐蔽地拽球衣下摆、用膝盖顶你的大腿内侧、甚至在起跳时用胳膊肘顶你的喉结。

这哪里是打球？这分明是街头斗殴加摔跤！

马刺引以为傲的“双塔”，硬是被这一根“搅屎棍”给搅得天翻地覆，心态都快崩了。

“杜！”

波波维奇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板凳席末端。

那里，杜奇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折叠椅上，两条长腿岔开，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着佳得乐，喉结上下滚动，那叫一个惬意。

听到喊声，杜奇动作一顿，放下瓶子。

“嗝——”

一个响亮的、带着蓝莓味的饱嗝，在死寂的替补席上回荡。

波波维奇：“……”

老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踹人的冲动，几步冲到杜奇面前，双手撑着椅背，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杜奇的鼻尖上。

“听着，杜。”

波波维奇压低声音，语气森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第二节，我要你给我锁死那个混蛋！”

“我不要求你得分，也不要求你策应，哪怕你这一节得零分我都无所谓。”

老帅伸出一根手指，死死指着对面那个正在做热身动作的花花绿绿的身影。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把那个该死的球，从他的脑袋上给我摘下来！”

“不管是抢、是抓、还是硬拔！总之，别让他碰到球！”

“我要让他这辈子看到橘红色的东西就想吐！明白吗？！”

杜奇眨了眨眼，伸手抹掉嘴角的饮料渍。

他偏过头，顺着波波维奇的手指看去。

对面场地。

丹尼斯·罗德曼正冲着这边，确切地说是冲着杜奇，极其嚣张地屁股，疯狂地扭动着那个并不怎么性感的。

甚至还做了一个双手托举的猥琐动作，配上那一脸“来打我啊笨蛋”的表情，简首把仇恨值拉满了。

“啧。”

杜奇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成了一个嫌弃的“川”字。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真是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啊……”

杜奇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佳得乐空瓶随手一抛，“哐当”一声精准入桶。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随意地往地上一扔。

那动作，不像是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倒像是个被迫加班的社畜，刚关掉闹钟准备去刷牙洗脸。

“行吧。”

杜奇活动了一下十指。

修长的手指互相挤压，指节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密集的“咔咔”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光。

“既然他那么喜欢跳……”

杜奇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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