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梦幻舞步？那只是慢动作回放

休斯顿，康柏中心球馆。

今晚的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火药颗粒，那是两万名得克萨斯红脖子共同呼吸出的狂热。

放眼望去，看台被红色的球衣淹没，像是一片翻涌的血海。巨大的中央大屏幕上，正一遍遍循环播放着那段名为“羞辱”的录像带——

哈基姆·奥拉朱旺在底线如同鬼魅般转身，把那个年代还是“海军上将”的大卫·罗宾逊晃得像个无头苍蝇，甚至连初入联盟的幼鲨奥尼尔，也被这套舞步耍得晕头转向，最后只能目送篮球入网。

这是休斯顿的图腾。

是这座航天城引以为傲的“艺术品”。

更是今晚，他们准备用来处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裔小子的刑具。

客队更衣室，气氛压抑得甚至能听见胶带撕扯的声音。

大卫·罗宾逊坐在更衣柜前，正低头系着鞋带。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打了个死结又解开，解开又系上。

显然，大屏幕上的画面唤醒了他沉睡的噩梦。

“听着，杜。”

罗宾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他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忌惮，看向角落里那张甚至还没完全展开的按摩椅。

那里，杜奇正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手里捏着一罐还没开封的可乐，眼皮耷拉着，仿佛周围喧嚣的世界与他无关。

“哈基姆和沙克是两个物种。”

罗宾逊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沙克是海啸，你只要把自己变成礁石，比他更硬就能顶住。但哈基姆……他是沼泽，是迷雾。”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他的肩膀抖动、眼神聚焦、甚至是呼吸的节奏，全都是为了骗你起跳的诱饵。”

“一旦你吃了他第一个假动作，你就完了。你会像个傻子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首到他优雅地把球放进篮筐，然后还得听他说一句‘欢迎来到NBA’。”

杜奇的手指在可乐罐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缓缓摘下耳机，那一瞬间，原本有些涣散的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大卫。”

杜奇打了个哈欠，顺手拉开拉环，“滋”的一声气泡音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格外清脆。

“你玩过那个叫‘打地鼠’的游戏吗？”

“什么？”罗宾逊愣住了，系鞋带的手僵在半空。

“地鼠从哪个洞出来，看起来是随机的，很快，很让人眼花缭乱。”杜奇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像是捏住了一只看不见的虫子。

“但如果你手里拿着一把锤子，而且你能提前0.5秒看到它会从哪个洞冒头……”

杜奇喝了一口可乐，感受着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刺激感，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你觉得，这游戏还有难度吗？这不就是……开卷考试吗？”

罗宾逊张了张嘴，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杜奇。

提前知道？

这怎么可能？

那是预知未来！是上帝才有的权柄！

“走吧。”

杜奇从按摩椅上站起身，将空罐子精准地抛入三米外的垃圾桶。他披上那件印着90号的黑色出场服，巨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

“去看看那位‘老舞蹈家’，今晚给我准备了什么曲目。希望别太催眠。”

……

当杜奇踏入中圈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是漫天的嘘声与谩骂，一半是来自对面的、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

哈基姆·奥拉朱旺。

这位35岁的传奇中锋站在那里，虽不再年轻，鬓角染霜，但他就像是一柄藏在丝绒里的利刃。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沉淀了十几年的经验与智慧，深邃、沉稳，且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那是属于宗师的气度。

“年轻人。”

奥拉朱旺主动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说教意味。

“你的力量很强，沙克输给你，是因为他太依赖蛮力，是个只会用斧头的莽夫。”

奥拉朱旺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做了一个优雅的转身动作，球衣下摆随着动作轻盈飘动。

“但篮球，不仅仅是碰撞。它是智慧，是欺骗，是艺术。”

“今晚，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技术’。这是免费的教学课，不用谢。”

杜奇静静地看着他。

脑海深处，【赤司征十郎】的人格碎片猛地颤动。

左眼深处，一抹妖异的赤金光芒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高维生物睁开了眼睛。

瞬间，奥拉朱旺那充满宗师风范的身影，在杜奇眼中崩解成了无数流淌的数据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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