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诸神黄昏的开端：被终结的鲨鱼时代

“哔——！暂停结束！”

裁判的哨声有些干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灯光依旧璀璨，但落在湖人那一侧半场时，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黑洞吞噬，显得惨白而凄凉。

原本喧嚣如沸水的两万名观众，此刻安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葬礼。前排那些身价亿万的好莱坞名流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个正慢吞吞走向中圈的90号身影。

湖人队的换人引起了一阵小规模的骚动。

那个留着爆炸头、身披8号紫金战袍的年轻人，把护腕狠狠地勒紧，勒得静脉血管暴起。

19岁的科比·布莱恩特，顶替了全场梦游的首发后卫，正式登场。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像是一把刚刚出鞘、不知天高地厚的匕首。

而在他不远处。

那个曾经统治禁区的霸主，沙克·奥尼尔，依旧留在场上。但他此刻的状态，让人看了心酸。他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在地板上汇聚成溪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陈旧的腐朽气息，就像是一块刚从冷库里拖出来、尚未解冻的巨型冻肉，僵硬、沉重，且毫无生气。

杜奇重新踏上地板。

他甚至没施舍给奥尼尔哪怕一个余光。对于猎人来说，己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不值得浪费精力。

他的目光，首接越过人群，锁定了那个浑身带刺的8号。

此时的科比，还没有日后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曼巴”阴冷气息，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以及那种想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野心。

“杜。”

科比运球过半场，篮球在地板上砸得“砰砰”作响，节奏极快。他在杜奇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下巴微扬，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沙克怕你，那是他老了。”科比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我不怕。这可是洛杉矶，没人能在我的地盘撒野。”

杜奇站在禁区边缘，姿态松垮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他双手叉着腰，眼皮耷拉着，甚至还无聊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唔……小科比，勇气可嘉。”

杜奇歪着头，极其敷衍地拍了两下手掌，然后指了指头顶那个鲜红的倒计时牌，又指了指篮筐。

“但在这个球场上，勇气这东西……往往是最廉价的易耗品。”杜奇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泪花，“就像超市打折处理的过期牛奶，喝了除了拉肚子，没有任何用处。”

“你找死！！”

科比的瞳孔猛地收缩，被激怒的曼巴瞬间露出了毒牙。

“废话少说！”

一声暴喝。

科比猛地启动。他的第一步快得惊人，球鞋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几乎贴着地面飞行。这种极致的爆发力，确实展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顶级天赋，甚至让场边的球探都忍不住要惊呼出声。

但在这一瞬间。

滋——！

杜奇左眼深处，那抹一首沉睡的赤红色电流，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天帝之眼·微观世界开启。】

世界在杜奇的视网膜上瞬间静止，随后崩解成无数条精密的数据流。

科比那快若闪电的动作，在杜奇眼中，就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镜头。

甚至比慢放更可怕。

杜奇清晰地看到了科比右腿腓肠肌的剧烈收缩，看到了他腰腹核心向左侧的一丝微不可查的扭动，看到了他眼神那一瞬间向右侧底角的游移——那是假动作的前兆。

重心向右偏移3度……目的是诱导。

左肩下沉……下一步是胯下换手，走左路切入。

甚至连科比接下来每一次运球的落点，都在地板上标注出了鲜红的十字准星。

“太慢了。”

杜奇在心里轻叹一声，“慢得像是在看我有线电视的回放。”

面对科比那眼花缭乱的变向，杜奇动都没动。就像一尊生了锈的雕塑，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就在科比完成胯下换手，以为骗过了防守，准备侧身加速切入的那个瞬间。

杜奇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他那只长臂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挥舞，没有凶狠的扑抢。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甚至有些懒洋洋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动作，就像是在餐桌上，随手从盘子里拿走最后一块三明治。

“啪！”

一声清脆到有些荒诞的响声。

篮球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精准无比地撞进了杜奇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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