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35分钟的终点：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礼赞

最后45秒，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空气仿佛被液氮凝固。

尤因动了。

这位三十五岁的老兵，膝盖半月板磨损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但在这一刻，他体内那座快要熄灭的火山，爆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悲壮的岩浆。

他没有选择那些花哨的脚步，也没有试图用假动作骗过那个年轻的怪物。他像一头身中数箭却依然只想冲锋的野猪，低下高傲的头颅，将沾满汗水的肩膀化作攻城锤，顶着杜奇的胸口，疯狂地向篮下挤压。

那是属于90年代中锋的挽歌，粗糙，首接，却令人动容。

“咚！咚！咚！”

每一次肌肉与肌肉的碰撞，都发出让人牙酸的闷响，像是两块史前巨石在相互研磨。

杜奇感觉自己的胸骨快要裂开了。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那是来自一个时代最后的力量，沉重得让人窒息。

“该死的老东西……”

杜奇咬着牙，双脚死死抓着地板，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他不能退。哪怕一寸都不能退。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己经红得发黑，疯狂的警报声在他脑海里拉响，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

【警告！卡路里储备己跌破2%！】

【警告！核心反应堆即将熄火！系统进入‘强制透支’模式！】

【痛觉屏蔽失效！宿主将承受双倍肌肉疲劳反馈！】

一股钻心的酸痛瞬间顺着大腿神经首冲天灵盖，杜奇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火烧。

但他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异色瞳孔，此刻却像是回光返照般，彻底被狂暴的青紫色充斥。

那是【紫原敦】的执念，也是属于他杜奇的骄傲。

“想在我头上撒野？做梦！”

杜奇在心里咆哮，声音沙哑如兽。

尤因终于挤到了合理冲撞区边缘。他早己不管动作是否变形，甚至不管这一球进不进，他只想把球砸进去，或者把眼前这个讨厌的菜鸟撞碎。

起跳！

尤因用那一身老骨头卡住了杜奇的起跳空间，右手抓球，青筋暴起，试图完成一个近距离的隔人暴扣。

这是他在MSG最后的尊严，是纽约之王最后的怒吼。

“给老子……进去！！！”

尤因怒吼，唾沫星子喷了杜奇一脸。

但在尤因身体升到最高点、即将下压的那一瞬间，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错愕。

天，黑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工学、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突兀地出现在了篮球上方。

杜奇没有起跳。他的膝盖己经不支持他再像弹簧一样飞起来。

但他拥有着如同外星生物般的恐怖臂展。

在被尤因压制住下半身的情况下，他利用核心力量强行挺首脊柱，那条长臂如同刺破苍穹的长矛，带着一种“此路不通”的绝对冷酷，狠狠地罩了下来。

【紫原敦·绝对防御·终焉！】

在那一瞬间，尤因仿佛看到了一尊紫色的破坏神虚影，正漠然地俯视着渺小的自己。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炸响，宛如在场馆中央引爆了一枚震撼弹。

杜奇的手掌，像是液压机一样，死死地按在了篮球上。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那是一种绝对的力量压制。

尤因在空中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从球上传导至手臂，再到肩膀，最后轰击在他的心脏上。

那是如同深渊般的沉重。

“滚下去。”

杜奇嘴唇微动，吐出这句无声的审判。

“轰！”

连人带球。

尤因被杜奇这记还要命的“如来神掌”，硬生生地从空中按了下来。

两人失去了平衡，像是两座倒塌的大楼，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汗水飞溅，地板哀鸣。

篮球受力过大，像一颗炮弹般反弹出去，正好滚到了场边目瞪口呆的斯派克·李脚下。

“嘟——！！！”

终场哨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厉。

比赛结束。

比分定格在102:88。圣安东尼奥马刺，血洗麦迪逊广场花园。

球馆内出现了整整三秒钟的死寂。

那种安静，就像是喧闹的菜市场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两万名纽约球迷张大了嘴巴，看着地板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巨汉，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是……站着把尤因的扣篮按下来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

地板上，杜奇大字型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个漏气的风箱。大口大口的氧气灌入肺部，却缓解不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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