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卫间的沟通

“早几年口吃厉害，现在好多了，一着急还是有点。”赵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前段时间重病，我天天着急，说话就更不利索了。

后来跟着姜哥，姜哥不仅给我妈妈付了医疗费，还请了个护工，我心里踏实了，才慢慢好起来的。”

张强心里猛地一颤。

他之前只知道赵兴是U16队里的主力中后卫，防守稳，人也靠谱，却不知道他也有过这么难的时候。

不过二十分钟的路，走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城郊的平房院。

姜凡推开院门，阿卜杜拉第一个冲了进去，扯着嗓子喊：

“到家咯！李响，赶紧把球拿出来，咱俩先传两脚试试！”

李响笑着应着，赵兴去搬凳子，姜凡侧身让张强进来：“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张强站在门口，嫌弃自己鞋子太脏，迟迟不敢迈进去。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墙角种着几棵向日葵，而且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点的球鞋，又看了看干净的院子，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就是怎么都不敢进去。

“咋了？进来啊！”阿卜杜拉看他站在门口不动，跑过来拉他。

“站在门口干啥？进来坐啊！”

“我，我鞋脏，把地踩脏了。”

张强的脸都红透了，甚至还使劲往后缩了缩脚。

“嗨，这有啥的！”阿卜杜拉笑了，抬脚给他看了看自己的鞋底。

“你看我这鞋，比你的还脏，我们天天踩，脏了扫扫就完了，多大点事。你快进来！”

阿卜杜拉不由分说，拉着张强就进了院子，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阿卜杜拉转身就去倒水，用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了张强手里：

“来，喝点水，我们也走了一路，你还打了一场比赛，想必渴了吧。”

张强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搪瓷缸，缸里的水不小心晃出来，洒在了手背上，他也没觉得烫。

反而赶紧用袖子去擦洒在桌子上的水，嘴里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干净。”

“没事没事！不就洒了点水吗！”阿卜杜拉赶紧按住他。

“你别紧张啊，我们又不吃人，放松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张强坐回凳子上，仍然双手捧着搪瓷缸，低着头，看着缸里的水，还是没敢跟他们搭话。

姜凡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紧绷的肩膀，轻声问：

“你怕啥呀，小张强？”

张强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声音小小小的说：

“我怕你们看不上我呀，我这么笨。”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响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样子，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我们又没说一定会帮你。”

这话刚说出口，李响就后悔了，赶紧想改口，可己经晚了。

张强的头一下子就低了下去，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都快哭了。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以前都这样，所有人都这样，刚开始说我挺好的，最后都说不要我了。”

姜凡察觉到了不对劲，给李响使了个眼色，让他千万别说话，然后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更柔了：

“以前都发生什么了？能跟哥说说吗？”

张强低着头，仍然没说话。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角的蛐蛐在叫，阿卜杜拉和赵兴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怕说错话。

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张强才慢慢抬起头，眼泪要流出来，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点点地，把藏在心里八年的事，说了出来。

“我八岁的时候，我爸把我送到体校，他说我喜欢踢球，就让我好好练，以后踢出名堂，有出息。”

他的声音很抖，说一句话，就要停顿一下。

“我在体校练了两年，天天练，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也练，我想好好练，不让我爸失望。

可是教练说我笨，说我正面防守，说我不是这块料，就把我退了，不要我了。”

“我爸来体校接我回家，他没骂我，也没打我，就跟我说，没事，咱回家，不想练就不练了。”

说到这里，张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眼泪砸在了手里的搪瓷缸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就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我爸没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惊呆了。

阿卜杜拉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爸妈也是车祸没的，他太知道这种滋味了，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一辈子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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