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才与怪物

半决赛当天，球馆爆满。

这是临城三中近十年来第一次打进西强，来看球的学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伸着脖子往球场里看。

林锐在球员通道里换鞋。

新买的球鞋，白色鞋身，红色勾边，穿在脚上很轻。

他系紧鞋带，站起来踩了踩。

“锐哥，”陈昊凑过来，声音有点发虚，“你紧张不？”

林锐看了他一眼：“你怕？”

“也不是怕，”陈昊挠挠头，“就是那个赵子豪……我听说是真的猛。高二就被叫去省队试训了，人家都没要他，说他太强了，跟同龄人打没意义。”

林锐没接话。

他走出球员通道，对面半场，临城二中的球员己经在热身了。

一眼就认出了赵子豪。

不是因为球衣号码，而是气场。

其他人都在投篮、运球、热身，只有赵子豪靠在篮架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全场。

一米八七的个子，肩宽臂长，肌肉线条比同龄人明显一大截。

天赋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赵子豪也看到了林锐。

他吐掉口香糖，歪着头打量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友善，是好奇。

像一只猫看到了新玩具。

“那个人就是林锐？”赵子豪问旁边的队友。

“对，就是他把刘洋打爆的那个。”

赵子豪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刘洋那种水平，我也能打爆。”

说完，他转身开始投篮。

第一个球，三分线外两步，空心入网。

第二个球，同样的位置，又进。

第三个，还进。

连进七个三分，全场观众都安静了。

陈昊咽了口唾沫：“锐哥，这家伙……是真的猛。”

林锐没说话，继续热身。

他投了十个中距离，进了九个。

不算惊艳，但很稳。

王建国走过来，拍了拍林锐的肩膀：“记住我们昨天说的，逼他走右路。”

“记住了。”

“还有，”王建国压低声音，“赵子豪情绪不稳定，容易上头。你要是能让他心态崩了，他就废了一半。”

林锐点了点头。

哨声响了。

比赛开始。

临城二中获得球权，球首接给到赵子豪。

全场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子豪运球过半场，面对林锐的防守，没有着急。

他先是一个胯下运球试探，林锐没动。

又一个变向，林锐还是没动。

赵子豪挑了挑眉——这个防守人，跟之前遇到的不一样。

以前的对手，他一个变向就飞了。

但林锐重心压得很低，脚步稳得像钉子。

赵子豪不再试探，首接加速，从左侧突破。

林锐横移，卡住位置。

两人身体接触，林锐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力量上确实吃亏。

但这一步后退，正好卡住了赵子豪的突破路线。

赵子豪被迫急停，起跳中投。

林锐伸手干扰。

“哐！”

打铁。

陈昊抢到篮板，传给林锐。

林锐推进，不紧不慢。

到前场，赵子豪防上来。

赵子豪的防守态度很随意，重心高，手也不伸。

林锐看到这个防守姿势，心里就有数了。

一个变向，加速，急停。

赵子豪根本没反应过来，林锐己经起跳了。

“唰。”

2比0。

赵子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不一样了——是兴奋。

“有点意思。”他说。

临城二中进攻，赵子豪再次持球。

这次他首接背身单打，利用力量优势往里碾。

林锐顶不住，被推到禁区。

赵子豪转身，起跳。

林锐跟着跳，但弹跳差距明显，赵子豪在他头上把球放进。

2比2。

赵子豪落地后看了林锐一眼：“你防不住我。”

林锐没理他，转身接球去了。

下一个回合，林锐借陈昊掩护，三分线外出手。

“唰。”

5比2。

赵子豪回头看了一眼篮筐，嘴里嘟囔了一句。

临城二中的教练在场边喊：“赵子豪！注意力集中！”

但赵子豪的注意力己经不在防守上了。

他只想进攻。

接下来的几分钟，比赛变成了两个人的对飙。

赵子豪突破暴扣，林锐急停跳投回应。

赵子豪三分命中，林锐突破2+1还以颜色。

赵子豪快攻单手劈扣，林锐助攻陈昊空接暴扣。

全场观众看得目不转睛。

这不是高中篮球，这是两个天才的决斗。

第一节结束，20比18，临城三中领先2分。

林锐单节12分3助攻，赵子豪单节15分2篮板。

两人合砍27分，占了全场得分的三分之二。

节间休息，王建国蹲在林锐面前：“他得分效率比你高，你得想办法限制他。”

林锐喝了口水：“我知道，他左手终结不稳定，我要逼他走右路。”

“第二节我来防他。”张鹏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鹏说：“锐哥你体力要留着进攻，我跟他耗。我防不住他得分，但我能让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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